【光明时评】又到一年开学季，“冷门”的天文学专业却备受关注。    　　目前，以大语言模型为核心的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正加速融入消费生活各类场景。人工智能在提升消费便利和服务效率的同时，因信息生成具有一定不确定性，也可能出现信息不准确、表述不严谨、承诺与实际情况不一致等问题。过去，天文学一直被视作理想主义者的选择，抬头望向月亮的代价似乎就是失去地上的六便士。近几年，随着国家对基础学科加大投入和更多天文空间项目建成，国内天文学人才需求进一步上升。南京大学天文与空间科学学院教授陈鹏飞曾撰文称，从1999年至2020年，国内平均每年增加一所高校成立天文系，全国天文学专业本科招生数从1994年的28人增长到了2018年的208人。2018年，基础学科拔尖学生培养计划在原有5个学科（数学、物理学、化学、生物科学、计算机科学）的基础上，增加了天文学等12个学科，让作为基础学科之一的天文学更加受到了重视。例如，提供与实际不符的费率信息、作出难以兑现的赔付表述、提供片面或欠审慎的法律建议等，可能影响消费者判断和选择，甚至造成经济损失。从高校举办天文学专业，开展天文学教育的办学趋势看，国内天文学教育虽然起步较晚，但目前已进入一个高速发展阶段，各个高校陆续建立天文学专业。有鉴于此，不少观察者指出，天文学这一高考报考中的传统冷门专业将迎来走热的机会。

二 | 　　根据相关舆情和全国消协组织近期接收的相关投诉情况，人工智能服务引发的消费问题，在不同应用场景下具有不同特点。消费者日常接触的人工智能大体可分为两类：一类是面向公众的通用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主要根据公开信息、模型训练数据和用户提问生成回答，一般不代表具体经营者的官方意见；另一类是经营者部署使用的人工智能客服工具，直接参与商品介绍、费用说明、活动解释、售后处理等经营服务环节。　　一、通用生成式人工智能：应明确参考属性，防止误导消费决策　　面向公众的通用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并非特定经营者的代言主体，其生成内容一般不能直接视为平台或商家的正式承诺，也不能替代合同约定及权威机构意见，主要发挥信息辅助和参考作用。

三 | 实践中，一些通用生成式人工智能在消费咨询和维权辅助过程中，可能出现对消费者遭受的损失作出缺乏依据的兜底承诺，对诉讼结果作出过度确定性判断、提供错误的诉讼管辖等法律指引，甚至生成并不存在的款项缴存、案件办理等虚假信息。近年来，我国高度重视基础学科人才培养。2020年起，教育部启动实施“强基计划”，聚焦国家重大战略需求，探索选拔培养基础学科拔尖创新人才，3年来已经招收1.8万余人，其中就包括招生培养天文学人才。越来越多的高校重视包括天文人才的基础学科人才培养。我们乐见天文学专业的走热，也因此，更有必要重申尊重基础学科人才培养规律。高校在开设天文学专业时，有必要对现有的天文人才培养与社会人才需求情况进行客观评价。如果消费者对上述生成内容缺乏必要辨别，未通过经营者官方渠道、合同文本或者有关权威渠道进一步核实，可能据此作出错误的退费、维权、诉讼等决定，不仅影响正常消费决策和依法维权，还可能造成经济损失。《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管理暂行办法》明确规定，人工智能服务提供者应基于服务类型特点，采取有效措施，提升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的透明度，提高生成内容的准确性和可靠性。明确并公开其服务的适用人群、场合、用途，指导使用者科学理性认识和依法使用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

四 | 　　中国消费者协会建议，面向公众的通用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提供者进一步强化重点场景风险提示和信息质量管理。在涉及金融理财、生活服务、维权决策等与消费者重要权益密切相关的场景中，应通过适当方式提示人工智能生成内容的局限性，提醒消费者对重要信息进一步核实；同时，持续优化模型准确性，完善内容审核、风险预警和纠错机制，提升答复质量，尽可能减少错误信息和容易引发误解的内容，降低消费者因过度依赖人工智能生成信息而遭受损失的风险。

五 | 　　二、经营者部署的人工智能客服：不能因技术介入弱化经营者责任　　经营者自行部署的人工智能客服工具，是其经营服务链条的组成部分。

六 | 从现实看，按照目前的专业人才培养规模，天文学专业毕业生从事天文教育、科学研究的“就业对口率”并不高，仅有约50%。

七 | 实践中，一些人工智能客服可能出现价格费用说明与实际不一致、优惠活动规则解释不准确、重要限制条件提示不足等问题；在发生争议后，个别经营者还可能以“人工智能自动生成”“系统自动回复”等为由，与相关答复进行责任切割，逃避应承担的责任。据统计，天文学本科毕业生毕业去向主要为深造，有的高校高达七成，但深造的专业有相当大的比例不是天文学。上述问题容易使消费者对交易价格、费用构成和售后服务等产生错误认识，影响消费者的知情权和公平交易权。《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

八 | 经营者对消费者就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和使用方法等问题提出的询问，应当作出真实、明确的答复。虽然基础学科专业的本科教育本来就不以就业为导向，而着重培养学生宽厚的基础学科能力与素质，但毋庸置疑，毕业生的“对口率”不高的去向分析势必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专业的建设和发展。随着更多学校建立天文学专业，这一问题值得重视。

九 | 开设天文学专业的高校应根据本校的办学定位、办学条件对新设专业进行科学、严谨的论证。另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是，我国基础教育要重视培养学生对基础学科的兴趣，以及成为基础学科领域拔尖人才的志向。我国基础教育学校，要重视呵护学生的好奇心，在课堂教学和课后社团活动中，要关注学生的学科素养、学科兴趣培养。　　中国消费者协会敦促部署人工智能客服工具的经营者加强审核和管理，确保人工智能客服提供的信息与商品服务实际情况、价格费用、活动规则、合同约定和售后政策保持一致，并提供便捷有效的人工客服和纠纷解决渠道。经营者利用人工智能提高经营服务效率的同时，应建立相应的责任承接机制；对于人工智能客服在经营服务过程中向消费者作出的涉及价格、费用、售后等重要答复，不能仅以“算法自动生成”等理由简单免责，更不能通过相关声明不合理减轻或者免除依法应承担的责任。　　中国消费者协会呼吁有关部门进一步完善人工智能在消费领域应用的相关规范，结合不同服务类型和应用场景，进一步明晰服务提供者、经营者等主体的责任边界和治理要求，推动形成权责清晰、规范有序的人工智能消费服务环境。同时提醒广大消费者理性认识通用生成式人工智能的信息辅助和参考属性，对涉及价格费用、合同条款、售后服务、法律责任等重要消费信息，不宜仅依据人工智能生成内容作出决定，应通过经营者官方渠道、合同文本、监管部门及其他权威渠道进行核实确认。尤其在高中教育阶段，应通过包括开设选修课在内的各种途径，拓宽学生的视野，帮助学生了解不同学科发展前沿，既培养学生的学科兴趣，又引导学生选择适合自己的大学与专业，确定自己的职业与事业发展方向。

十 | 这一方面需要高中扭转“唯升学”倾向，在必修课之外，给学生提供选修课和各类探索活动，让学生有发现、发展自己兴趣的时间与空间；另一方面则需要大学积极参与基础教育，例如面向高中生开设基础学科先修课程，以此培养学生的基础学科兴趣，吸引更多学生选择基础学科专业。基于兴趣选择的大学和专业，对学生来说，就是属于自己的“热门”学校和专业。基础学科属于“长线专业”，只有兴趣才能让学生拥有学好专业的内驱力。而激发学生对基础学科的兴趣，也是培养基础学科拔尖人才的关键所在。（作者：熊丙奇，系21世纪教育研究院院长）